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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等"翰林自食其果(图)  
 
打印本稿】 【进入论坛】 【Email推荐】 【关闭窗口】 2010年03月12日 16:48
陆其国

 

周锡恩手迹

 

    翰林是旧时代的官名,当然是文官。周锡恩就是一名翰林。不过本文题目“一等”不是指他的翰林身份,而是说他的一篇应试文章可以“列于一等”。但可以不等于必然。果然,“一等”最终与他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周锡恩,字伯晋,是晚清重臣张之洞赏识和一手提拔的得意门生。张之洞深有学问,他对有学问的人也厚爱有加。他任湖北巡抚时创办两湖书院,即凸显了他对教育与学术的推动和崇尚。所以他周围聚集了不少饱学之士,湖北翰林周锡恩即是其中之一。然而,张之洞做梦也没有想到,就是这个他无比器重的得意门生,居然将他大大地忽悠了一把。

    事情发生于光绪十七年(1891年),两湖书院举行落成典礼之际,那年八月初三日,又恰值张之洞55岁寿辰,鄂中人士知道周锡恩写得一手好文章,便怂恿他为张55寿辰写一篇贺文。没多久,周便一气呵成完成了大作;而且还采用颇见难度和功力的漂亮的骈体文形式。张之洞看了赞叹不已,大为激赏。并说,他已收到不少祝寿贺文,独周锡恩这篇堪称第一。

    就在所有人一致称道周的这篇贺文时,一旁司职“机要文案”的赵凤昌却发出了异样的声音,他说这篇文章好眼熟,好像在龚定庵(自珍)文集中看到过。听这一说,当天晚上,张之洞就拿出龚定庵文集,果然从中找到一篇《阮元年谱序》。他大吃一惊,此文与他激赏的周锡恩所写贺文,“两两比对,则全抄龚文者三分之二,改易龚文者三分之一,而格调句法,与龚文无以异也”。也难怪,阮元的“生平官阶、事业、学术、政治,设陆海军,皆与之洞相似”,抄起来很是吻合省事。合上龚书,张之洞不由叹道:“周伯晋欺我不读书,我广为延誉,使天下学人,同观此文者,皆讥我不读书,伯晋负我矣,文人无行奈何,非赵竹君(赵凤昌,字竹君),尚在五里雾中。”自此以后,张开始疏远周,甚至不想再看到周。

    不久,周假满入京。“值大考翰詹”。这也是一场攸关翰林仕途前景的考试,其重头是考作文。考试揭晓后,被阅卷大臣们评为“写作冠场”、“列于一等”的文章,恰又出自周锡恩笔端。然而一想到周曾在张之洞55岁寿辰上因抄袭龚定庵文落下的不良名声,几位阅卷大臣“均有戒心,恐惹处分”,均不敢将“一等”成绩和荣誉给予周。让人大跌眼镜的是,失落了“一等”的名次,周不去反省如此结果正是他自食其果,反而从此“伯晋积怨(张)之洞,恨赵竹君更为刺骨”。如此胸襟,难怪文章高手周锡恩可以成为名翰林,却决成不了像龚定庵一样的为世人称道的真文士。

来源:新民晚报
(责任编辑:杜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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