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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焉能无弦歌(图)  
 
打印本稿】 【进入论坛】 【Email推荐】 【关闭窗口】 2010年05月04日 08:02
王兆贵

 

    在2010年上海世界博览会开幕式上,谷村新司用他深情哀婉的歌声,又一次把我们带入了那个浩瀚、迷茫而又苍鶽的音乐星空。在他那磁性嗓音的引领下,我们仿佛行走在无边的荒原上,仰望漫天的星斗,憧憬光明的前路,抒发心灵的吁叹。唱的人如醉如痴,幽咽,惆怅;听的人如梦如幻,向往,动情。

    谷村演唱的这首名为《星》的流行歌曲,原名叫《昴》,尽管是一首沧桑老歌,喜欢音乐的人并不陌生,尽管它不是中文,我们听不懂,尽管它响起在新上海滩,现代气息很浓,但用心听来仍是那么感动,可见音乐的魅力是多么神奇。见过许多关于音乐魅力的文章,也听过有人诘问,音乐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?如果把这话问我,说实在的,我还真说不清其中的奥妙何在。但我知道,音乐与温饱确实没有必然联系。这样说,至少包含两层意思。其一,人离开了音乐照样可以活下去,其二,喜不喜欢音乐与贫富无关,并非衣食足者喜欢音乐,生活在穷乡僻壤的人,文化程度虽然不高,但对音乐的嗜好程度却一点也不比城里人差。那些原生态的音乐,大都是从他们那里传出来的。有文化的人为了汲取音乐的源泉和营养,还要到他们那里去采风。 

    “不能当饭吃”这句话,是在一定情势下,与生存第一需要相比较而言的,并不说明老百姓不喜欢音乐。在现实生活中,或为抒情,或为释怀,或为发泄,人们不仅会去听听小曲看看戏,乐了、闷了也都会哼上几嗓子。与城里人不同的是,唱歌、对歌之于偏远地区特别是少数民族地区的男女老少来说,原本就不是什么余兴和雅兴,而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,节庆时唱,传情时唱,劳作时也照唱不误。出身农民的陕北歌王王向荣,无论生活怎么苦,都不能让他放弃唱歌。黄淮地区的人痴迷柳琴戏,将柳琴戏称为“拉魂腔”,以至于“听了拉魂腔,酒肉都不香”。东北有句现成话,叫作“宁舍一顿饭,不舍二人转”。这些描述,就同孔子闻韶乐三月不知肉味一样,尽管有些夸张,却道出了人们对精神食粮的依赖程度。  

    孔子与阳虎同为春秋鲁国人。他们两人性格迥异,政见不同,但体貌特征却惊人地相似。阳虎曾未经许可就带兵经过匡人之境去郑国,由此引起的问题就像今天侵犯他国领土差不多。受到挑衅的匡人,正想找机会修理修理他。恰巧,酷似阳虎的孔子这时出现了。他在前往宋国途中,很自然地被匡人看作是阳虎。匡简子得到通报后,立即派兵把孔子的住处包围起来。无论孔子师徒怎么解释,怎么抗议,匡人就是不信。子路很生气,抄起家伙就要拚命。孔子阻拦他说,学仁义的人怎么还这样鲁莽啊?不如你来唱支歌,我来和你。三曲唱罢,匡简子知是看走了眼,于是撤兵而去。

    如果说孔夫子是因歌声而解围,那么楚霸王则是因歌声而受困。项羽被刘邦重重包围于垓下,虽然处于劣势,但仍有本钱与刘邦决一死战。一天夜里,项羽营帐的四周响起了楚地的民歌。熟稔的乡音不仅勾起了士兵们的思乡之情,还让他们误以为刘邦早已攻下了楚地。一时间军心大乱,士兵们纷纷趁夜色逃亡。别姬之后的项羽,率领少数兵马杀出一条血路,突围到乌江边已是穷途末路,无奈只好自刎。

    你看,一个是三曲终而甲兵罢,孔子得以脱身;一个是四面歌而楚军溃,项羽无缘霸业。能说音乐不能当饭吃吗?有人郑重地问爱因斯坦,死亡对您意味什么?爱因斯坦认真地回答说,死亡就意味不能再听莫扎特了。这个的回答,恐怕是有史以来对音乐之魅力所作的最高度概括了。如是我想,这尘世间不能当饭吃的东西还有很多,除了音乐外,还有戏剧、影视、舞蹈、文学、绘画、书法、雕塑、古玩等等,但不能因此把它们看成是无用之物,因为除了吃喝这一最起码的需求外,人类还需要更高层次的精神寄托和享受。否则,凭什么说人是地球上的高等动物呢?

来源:香港文汇报
(责任编辑:杜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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